祂也由你燃燒

因為我不過是個蝨子,和所有其餘的人一樣。

【迷宫组】枯萎病

有参考黄碧云的《血卡门》

偏天堂克洛

 很久没更新。祝阅读愉快~

 

她只身前往西班牙学弗拉明戈的时候,还有着细白的欧洲面孔,紧绷的手臂上毛孔细得发亮,带着成熟又退避半分的少女气息。西条·克洛迪娜还像那个贵族小姐的模样,双腿交叠,拱起的腰背如同白崖海岸柔韧的弧线。很快她会变得更柔韧的。先变化的是她的皮肤,骨子里的血让她在自然的晒黑后仍透露着比大多数人还要白净的皮肤,在晴日里融化成粘稠的油脂。

 

来这里学舞的人很多。多半是些和她一样不管不顾的少女,眼眸透亮如同野猫,三三两两在马勒甲浓稠湿热的气息里露着令人眩目的大腿,她们在期许巨大棕榈树叶下所迸发出的激情和爱恋。西条和她们一起,却倨傲地仰着下巴,她的金发在塞维尔的空气里闪烁着贵气的光芒。女孩们说她是天才,以大呼小叫和夸张的形容词称赞她的欧洲血统,又仰拜她灵动的舞步,在马勒甲的晴空里她旋转,裙边飞舞的同时人们尖叫又吟唱。

 

她过得很好,在这里。享受着浮夸的色泽与安逸。当她因心烦意乱停下来的时候发现,如果没有天堂真矢。如果那不是天堂真矢。当她出现在舞室,脊背像条线一样地绷紧了。她的心全乱了,就像世界末日前令人惊悚的倒计时。

 

克洛迪娜压下身体,她被称为天赋异禀的腰背凹陷下不可思议的弧度。真矢的掌心压在她脊背。再下去一点。用的是西班牙语。她的东亚口音沉着冷静,和她偏高而尖细的法式腔调截然不同。总是不够好,强调,苛责,还是本身逼迫般的癫狂。天堂真矢的身躯很小,却承载了一切过于扭曲的东西。克洛迪娜不理解,却能看到压力之下天堂真矢迸发出来的力量,如同幼时学舞的时候,年长女教师的拐杖顺着她的脊椎敲下去,哦,那声闷响,原来脊椎存在在她的身体里。如同天堂真矢,除去任何“如果”站在这里。

 

她存在,如同宽广的海岸线存在,存在在她的腰腹,她的下颌,她的胸腔里。她对她有近乎怨恨般的吸引力。克洛迪娜绷紧了足尖,在黑漆漆的练舞房里寻见练习的天堂真矢。她不需要看到,以广义的视线而言,她听着天堂的手臂旋转出清脆的划破空气声,她急速地转身敲击,脚跟落在木板上清晰可辨,嗒,嗒嗒嗒,她不需要看到,天堂真矢不需要看到也一样在黑夜里燃着光。她天赋异禀的身姿,揉杂成一团令人辨认不清的线团,令她惶恐、嫉恨,天堂真矢的汗珠顺着指尖甩过来,落在她的颧骨上,她的手指离她那么近,一股子焚香的味道盈满过来。她感到愤怒,明晃晃的挑衅。于是她觉着加入进去,到这孤独的激情最后的部分里——天堂真矢捉住了她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她们的位置调换了。她的指尖触到灯,刺眼的光立刻落到她的眼皮上,克洛迪娜想要跑掉,她感到了无地自容的尴尬。

 

不好意思,我刚没有感觉到你。

 

骗子。

 

她是故意凑过来的。

 

天堂真矢露出一个无辜——狡黠的笑容,东方的女孩自有着令人困惑的神秘感,她的心思柔软绵密的像细网,克洛迪娜知道,她为此头昏脑胀、脸上红得要烧着。于是她像猫一样挺直了脖子,真矢的手松松环住了她,她湿漉漉的胳膊环绕在她修长的脖颈旁,有缓慢而蠢蠢欲动的气息——就像巨大棕榈叶上坠落下的水珠。我来教你做这个动作,好吗。她的嘴巴在黑暗中一开一合,潮湿的水汽流连在她脸上,克洛迪娜绷紧的身体在扫到黑漆漆中天堂真矢的紫眼睛后泄了气一样的松弛下来。

 

我会做。

 

但你做得不够好。

 

直白的言语在黑暗里化作刀刃划过来,这让克洛迪娜感到愤怒和无所适从。那种怪异的反胃感让她熟稔,令她胆战心惊,如同绷紧的脚背腿后的筋脉震颤着令人不适的酸麻。这算什么。挑衅,还是真诚。克洛迪娜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又张开。她确切的感到恨了,如果没有天堂真矢,或者是你天堂真矢又算什么。近似于这样毫无意义又颠三倒四的质问,在她心里纠结缠绕成一股绞绳,直逼着天堂真矢而去。

 

她的身体弓紧了,肩胛向后收,脖颈自然而然地昂起,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攻击姿态。天堂真矢的脸隐匿在若隐若现的薄纱中,好像她是个舞动起来的巫女,克洛迪娜隐隐听闻过那些遥远而神秘的职业。天堂真矢摆出那么一副任她宰割的姿态,眉眼却像猫似的上扬出一点弧度。就好像那些多日按捺的仇怨在此刻要肆无忌惮地爆发似的。

 

而她放弃了。克洛迪娜的身体像绷紧的弓弦缓缓松弛开那样,就像电影里刻意放缓的镜头:她是被良知唤回的杀人犯。这感觉很奇特,当你准备好了一切与他人开战的准备,却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原因放弃了、松弛了,如同对方变得不再值得。

 

你厌烦了吗。

 

天堂真矢的声音,很吵,对她来说有点过于恼人了。克洛迪娜跨步离开了,她的足跟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嗒,嗒嗒嗒。其实她和天堂真矢没什么两样,在这些部分里。她如同从她脊柱上剥离的连体婴儿,却没带走她最核心的部分,而是自动诞生出另一套逆反似的规则——就好像她生于此,长于此,目的就是为了在面对克洛迪娜的时候嗡鸣一般地说,我来教你这个动作。但是她本就精通于此。

 

克洛迪娜离开了,天堂真矢的影子细长,顺着地面流淌到她离开的足迹上。她得承认,她们的初次接触就开个了极坏的头。但是有何不可,当糟糕到达一个顶点时,再有更多的负面也不足为奇。这很难称之为触底反弹,因为底谷是没有止境的。

 

后来天堂真矢斜靠在西班牙随处可见的躺椅上看着海岸边打哈欠的时候,她喝了些许伏特加,脸上烧得很,几个月过去,较深的色泽开始在她的皮肤上浮现,浮现出那种令人眩目的光泽,红晕点缀在她的颧骨上。她听见音乐,那个本地男人弹的琴,克洛迪娜腰上的闪片一摇一晃,黄昏全融进去,融进她过白的面容和腰肢上,融进她绯红的双眸,融进她纯正的无从被模仿的金发里。她侧目看过她的舞很多次,这倒是初次如此平白的直视过去。她正了身子抬起头去瞧,看见克洛迪娜正看着自己。

 

这样的目光相接太直白、又生分得备受折磨。天堂真矢的腿肚突然漫上一种撕裂般的钝痛,痛得像漫长的跳舞日子。痛和舞一样抽象,以身体表现出来。那瞬间,她觉得她们的身体相连了。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总是她。她的眼波如同晴空里的浪潮,一转就错开了。于是她舞,她看她舞,柔美的身躯在节拍里摇动得很美,她收腹挺胸,弧度润泽得像珍珠上滴下来的水。她垂着头,发丝萦绕下来,天堂真矢想,那理应在她的掌心缠绕流淌,被自己所想的心里一惊。乐声急促,她猛地昂头,展现出热烈的情绪,如同性事般得激情澎湃,在炙烤的空气里燃烧着,燃烧的如同下坠的箭簇。她瞧她,目光直白;她侧目瞥她,胸腔内涌动着难掩的傲慢。

 

她是挑逗的,是妩媚的。是有力的。而旁人领悟不出。他们看她挑逗,把她当作公开的玩物;看她妩媚,就当她的眼神会随意为谁驻足。她有力,给她冠以近似野蛮舞者一样的称呼。而她轻捷如蝶,骨骼铮铮作响。摇摇欲坠得如同利刃。有的时候天堂真矢猜想,克洛迪娜兴许就是童话里的美人鱼,踩着刀尖为她而来,只为她。而结局不同的是,她从不放任自己成了虚晃的泡沫,而是用刀尖剖开她胸腔,这感觉如此奇妙,在流淌的血液和疼痛里,她感到爱。感到恨,感到那些压抑在她骨骼里不被称道的冲动。性的冲动,爱的欲求。

 

于是一舞毕。她的眼神落在她颧骨的红上,微笑地鞠躬谢礼。

 

天堂真矢发出压抑般的叹息。在彷徨和颠沛里,她终于领悟到一点缠绵的滋味,一点足以割裂自己的疼。她不足以盖过她的色泽与锋芒,却能成为另一把迎接上她的攻击,刃锋发亮,映着她的脸。克洛迪娜的双腿隐匿在薄纱的舞裙里,一动就撩拨出水波样的花纹。她动了动,便能到她面前去。

 

我说。我说。她们的声音撞在一起。天堂真矢的头一后仰,她想听她先说。

 

然后克洛迪娜笑起来,她才发现她也喝了酒,脸颊红得厉害,如同烧在莹白色天上的火烧云。

 

你看。她的咬字有点含糊,我说我做得到。

 

好吧,天堂真矢轻轻笑起来,她们现在都是醉鬼了。以一种丑态开诚布公了。承认对方对你的吸引力并不艰难,只是有些过剩的恨意让启齿变得难登大雅之堂。

 

她看着脏兮兮的海水,有的时候很蓝,但是难掩那原本不纯净的事实。这很难通过一道表面的景色瞥到内层的风光。而天堂真矢只是迟缓一般点头,看不出承认还是否认克洛迪娜的话。她说完后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地斟酒,和别人谈话,笑声四散开。有人想要触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肩膀,她一侧手就躲开了。天堂真矢看着她,慢慢地呼吸,气息缠绵在她的口腔边缘,让她感到发晕。她站起身有些踉跄,手臂勉强地撑了一把椅背。

 

晚安。克洛迪娜。她说,声音蒸发在干热的空气里。

 

 

第二天她见她是探出窗读书时。晚上的跳舞课能让她忙里偷闲般享受一会西班牙的清晨,她伸出双臂担在窗台上,上方的细碎烟灰落下来,她一抬头,看见抱着手臂的克洛迪娜,下颌和侧颜真像只猫的轮廓。还得是野猫。她吃吃地笑出声,这笑引起了她的注意,克洛迪娜探出身向下看她,头发四散在清晨的微风里。嘴唇鲜红,眼线勾在原本就大而圆的眼眸上。

 

她昂着脖子抽从同窗那里顺来的草莓味香烟,她嘴巴上的口红擦上去,在烟嘴处晕开一串娟红的小花。天堂真矢,她笑眯眯地说,我一定会打败你。这话太愚蠢还轻狂,但是从克洛迪娜嘴巴里说出来却有种撒娇的意味。

 

一大早就要和我宣战吗。她昂起头,在微微烧眼的烟雾里瞧着她。嘴角若有若无地浮现笑容。

 

是的。所以如何。她扬了扬脑袋,露出那截优美而白皙的脖颈,像只引吭的天鹅,又轻易地能被弯折,天堂真矢盯着她的颈线,心想那真是完美无缺。

 

今晚来舞室。她最后说,吸完了那支烟,声音微哑。

 

有何不可?天堂真矢哼笑着翻了一页书。她想,她想要这个。她们都想要。

 

 

天堂真矢走进来的时候,她刚跳完一支舞。气喘吁吁,胸膛起伏,额角流下一滴浑浊的汗。她看到她走过来,佯装看不见。赤红的眼睛在空气里一流转——你迟到了。她说。声音里有嗔怪。

 

抱歉。

 

她没计划着与她共舞,这一切都是轻描淡写的。只因为她目击到她的苦痛,那是因为她们都明白,舞是如何的痛,看着她也是如何的痛。从她的心怀里,涌现出一种怨恨般的爱意。就好像在乱线团似的扭曲情绪里,她能用胃酸灼蚀她的骨,她硬朗坚硬的骨,她们就能缠绵终身。

 

克洛迪娜背对着她。她痛吗,她当然。从小腿肚紧绷出得酸困感,如同脚镣缠着她,一拽就要落下去。这个时候有人轻压了一下她的膝窝,她惊叫了一声。过度弯折而疲倦的双膝磕下去,在地面上磕出凹陷和白森森的骨,此时那人拖拽着她的小腿向后拉,她惊慌失措,嗓子里冒出叽里咕噜的咒骂,拱起腰背去勾地面。一只手伸过来,按住她的脚踝。

 

克洛迪娜,别动。

 

是天堂真矢,她的五指分开,纤细有力地握着她的小腿,温凉的掌心压着她的腿肚,很缓慢地推开,好像那块没什么脂肪感的肌肉在她的手底下推成柔韧平缓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克洛迪娜踢了踢腿,并没有过多严肃的抗拒。天堂真矢自作主张地读出一丝欲拒还迎的味道,她笑,声音细而发颤,低头以额去贴她的。她能感觉到她噤了声,连呼吸都收敛住。

 

我需要这个。她的气息吹进她面庞上,克洛迪娜终于不挣扎,她的眼睛闭上,睫毛一颤一颤,吞吃掉天堂真矢短暂间的理智。她的指尖好玩一般,在她光洁的腿上走起路来,一步接一步。她恼起来,含糊地说滚。这十分不礼貌,但是却足以引着很多东西剥离出来。

 

以克洛迪娜为镜面,她看到自己丑恶的部分,哦,天堂真矢发出困兽一样的呼号,这才是真正的。她理应怨恨让她不能保持娴静的克洛迪娜,对方却以未加掩饰的狂热回应了她。她从不知道这还是美丽的。为胜利的渴望而歇斯底里、倒持戈矛的克洛迪娜,让她着迷不已。她向下,嘴唇贴上她领口的纽扣,苦涩的味道在她舌尖融化。

 

她的手指压在她的腿根,以暧昧的姿态勾了一下她的底裤边缘。这让克洛迪娜倒吸了口气,扬起愤怒(或者说渴望)的眼睛看向天堂真矢,后者衔着她纽扣的唇角上扬半分。你不喜欢这个?她问,指腹换了个地方压下去,克洛迪娜软软地瘫倒在光滑的地板上,她的指尖在地板上蹭出道湿漉漉的轨迹。天堂真矢,她严肃地直呼她的姓名,尾音却吞咽下去,如同她本身不那么顽强的抵抗。

 

我需要你。克洛迪娜只想笑,她很想反问回去:你需要我什么。但她否定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也想她一样需要这个。情欲噼里啪啦地烧起来,让她头晕而愤怒,她终于扭动起来,格挡又迎接上天堂真矢的动作,而后者十分违逆般笑出声来。她们翻滚,缠绕,克洛迪娜的头发如她所愿一般缠绕在她掌心,而自己的那份被拉扯得生疼,相应的,她掐青了她的脖子。她得承认她们用了多少舞蹈的动作,克洛迪娜纤细的腰弯着那么不可思议的弧度承担了汹涌的快意,高潮迭起的时刻她的指甲近乎在她肩膀上划出血红的伤,天堂真矢说得没错,她们都需要这个,都需要一次折磨,以对方而不是舞蹈的身份。

 

凭什么,为什么。就非得是她。克洛迪娜承认,她看不清,而真矢的手执拗地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像是要把她掐断气。她爱这个,她在那一刻疯狂地爱上了天堂真矢。为她乖顺外皮下隆起如同山丘的反骨,炽热的,滚烫的,滴落在她面部的眼泪,如同毒剂开在她的舌尖。她们真诚而崩溃地相爱了。在充斥着情热的仲夏,被棕榈叶覆盖而过。被弗拉明戈所带来的肌肉酸疼掩过她们本身刀割般的冲动。

 

我要送你玫瑰。克洛迪娜在窒息里气若游丝地说。因为我知道这是你最厌恶的花。

 

 

她从不食言。一束玫瑰,红得过而令人厌恶,散发着新鲜的味道。天堂向来耐着性子对待它们,不像克洛迪娜,收到一时欢欣,转眼间就丢到垃圾桶里了。她修建枝叶然后放进玻璃瓶里好生养着。她剪去刺的时候手上扎出几个血孔,她知道她是有意报复,一抬头看着克洛迪娜窃笑,手上却缠着一圈绷带。有的时候,她持刃的姿势不标准,就形成一种反噬。而本人不以为意地置身其中,就好像给自己下套似的可笑。

 

后来她们在玫瑰折射出的影纹里做过几次爱。克洛迪娜像个疯子一样和她从门口颤吻到床边,有的时候来不及踏上去,她尖叫着拥着她,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在好一阵的头晕目眩里,她气喘吁吁地扣她的手腕。那段时间,天堂真矢的手腕子上总有着对称整齐的,两瓣月牙似的指痕。

 

我想回巴黎了。她说。在一次激情过后,修长的臂夹着烟,顺着床沿搭下去垂在地板上。天堂真矢瞧着,感觉那像猫的尾巴。

 

你不要学完它?

 

它教不会我什么了。克洛迪娜微微笑起来,整个人翻身掉下床去。天堂真矢从不管她,看她起身,抖落掉被单赤身裸体的,然后抬起腿蹦蹦跳跳地穿上衣服。她勾着丝袜的边向上拉扯,这个动作让天堂真矢联想起她第一次被克洛迪娜勾走视线的那个片刻:她低着头,和人闲聊,嘴角上扬着翘起一只腿,脚踝有一搭没一搭的撞着墙,凉鞋趿拉在脚上,小幅度地跟着她摇晃。

 

怎么了。她听见她笑,以为是在笑自己,语气重得有点狠。

 

没什么。天堂真矢从她绕在脖颈边的金发上移开视线,想着玫瑰该怎么养着才能长久下去。

 

 

处心积虑的天堂真矢。她还是没能养活它。盯着它一点点枯萎,花瓣自动脱落。天堂真矢撑着下巴有些负心一样的苦恼,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反应。这种观赏性植物,就在那一时的观赏,穷尽了价值。惋惜是人之常情,却又无伤大雅。死了就死了。又能如何。她尽职尽责地捡走它的残叶,看它以凋敝的姿态苟活着。颇有些亵渎尸体的微妙感。

 

克洛迪娜走了。关于那些弗朗明戈,她们并没有跳完。那朵玫瑰烂透了。发出甜腥的刺鼻味道。天堂真矢没有扔它。她照旧上课,照旧在黑夜里如同鬼魅舞动。她又去海岸边看风景,饮酒,低头的昏昏欲睡里,她眯起眼,热浪滚滚中,她想起克洛迪娜的裙边鼓动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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